最近,贾玲又猝不及防地刷屏了。不是因为新电影,而是因为一次线下露面。扎着利落马尾,一身紧致运动装,身材瘦削挺拔,与记忆里那个总是笑呵呵、圆润的喜剧女王“判若两人”。惊叹之余,也被众多网友质疑“找替身了”,哪哪都不一样,”“这个绝对是克隆人。”
对比一看她就疑点重重的网友,在贾玲粉丝、亲友眼中,她却好像从未变过,尤其姐姐贾丹,目睹她在刘德华演唱会上的疯狂场面,嘴角都笑裂,她好像还是那个被宠着长大、让人骄傲的小姑娘。一幕幕走来的记忆,都刻在大家脑海里,做不得假。
贾玲因为几年没上综艺、春晚,在路人眼中已经是“半透明”的存在,她顶着百亿女导演头衔,大家都清楚贾玲成了个大忙人,毕竟也从不见张艺谋、陈凯歌出没各大综艺。但台上少了她插科打诨、嘻嘻哈哈的身影,的确有点让人怅然若失。相反的,她余下的活动十分有格调,手上固定Prada和蒙牛的代言、还有一个这两年风很大的品牌Lululemon。逢年过节拍点广告宣传片、线下参加一些公开活动,其余时间贾玲就基本泡在电影事业上,筹备《转念花开》等。
距离电影《热辣滚烫》也已经过去一年多左右,在这一年多里,贾玲已经到了不需要讨论自己“复没复胖”的程度了,她已经稳稳地维持在完美身材,前一阵现身上海商场,被疯狂的人群狂拍,愣是没有一张状态崩坏的照片。贾玲穿戴一身运动装,小腹绷得紧紧的,还能明显看出锻炼的痕迹,全身不见一丝赘肉。去年搞活动被网友偷拍,她还开玩笑让人家帮她“修一修”,但现在完全没必要,属实完美到有些陌生。
刷到贾玲玩游戏的视频,网友大惊失色:她真的完全不一样了,好像连声音眼神都换了。于是“阴谋论”来袭,直言瘦版贾玲是被替换了的、真人已消失,大一批人深信不疑,隔空发去问候。
说来也是让人哭笑不得,活动现场另一个角度,清晰可见贾玲笑着对大家挥手的模样,那对小梨涡和从前别无二致。甚至她兴致高涨时全场飞跑、大笑着调侃粉丝和记者的样子,和那个“社牛”贾玲也是一模一样,更有些男粉扯着自己的背心让贾玲签个名,她签完笑着捶了下对方的胸肌,说“练得不错”,逗得大家直乐。
难怪贾玲要强调,自己只是瘦了魂没换。粉丝更是清楚,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真相,只是在事业规划上做了大变动,狠狠心割舍了一部分舞台,遗憾肯定是有的,但成功的商人不会因此畏手畏脚。贾玲曾是村里“唯一大学生”、最豁得出去的女谐星,又成了国内先锋女导演,在这个过程中,她一直在打破并重塑自己,“消灭”舞台上的谐星贾玲,算是必然的一步,一些观众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她的创作。
成天在综艺里插科打诨、玩网络热梗的艺人,很难有人严肃看待他们的作品,另外从精力分配上,也是一种必然选择。一边是众声喧哗的质疑,一边是亲人眼中始终如一的珍视。这巨大的反差,恰好指向了关于贾玲更核心的问题:我们究竟是不认识瘦了的她,还是从未真正认识过完整的贾玲?
但原来的贾玲,真就彻底无法回归了吗?事实上,她胖的时候,世界对她也没有多友好。拿身材自嘲是常态,大多数时候在主动矮化、审视自己,贾玲从来不是一个在贬低声里长大的姑娘,父母和姐姐都以她为傲,从小把夸她的话挂嘴边,十分珍视。她成名后,姐姐贾丹写下文字告慰母亲:希望在梦里能看看你的脸,告诉你我很好、告诉你,妹妹很红,我很骄傲。贾丹重回故地,拍下了一家人住过的4所旧屋,大部分已经是残垣破壁,却留存了他们无数美好记忆。
父亲贾文田性格内向,母亲李焕英为人坚韧,两人都是化工厂工人,辛苦供大两个女儿,日子很拮据,一对踏实用心的夫妻,把两个孩子都养成了乐观开朗的性格,姐姐贾丹考上了师范学校,贾玲12岁也开始学表演。贾玲从小爬树、掏鸟窝、带着朋友疯玩,是家里最活泼的一个,十多岁就想跟着爸爸开拖拉机,贾文田感慨,当时一把她领到艺术学校老师面前,人家一看那个机灵劲就知道她准行,果然很快就考上了。
直到进入社会前,乐天派的贾玲都是人见人爱的存在。家里只供得起一人上大学,考上广播学院的姐姐,自愿把机会让给了贾玲,早早工作补贴家里,贾玲是一个举全家之力托举出来的女孩,却在入世后自嘲“轻贱”,足见北漂那些年经历了太多不堪。
在大一时的母亲离世,更是成了扎在她内心的一根刺:我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快乐了。贾玲之前说自己“做喜剧是有使命的”,当时姐姐见她一介小演员,并没把话放在心上,可她却铆足了劲不回头,后来大家才知道,她立誓要让母亲看到自己出人头地,是认真的!做喜剧的贾玲,隐藏着喜剧背后悲剧的她,大多数惨淡经历,她也都是以玩笑口吻说出,譬如早年一次上台演出,遭老师怒斥“像猪一样”,所有人都在说相声是男人的天下,找不出一个女谐星。
于是她为了舞台用了不当的减肥方法,导致免疫系统崩溃,有一段时间不得不服药,日渐发福,直到她发现大家反而更喜欢胖胖的她,贾玲索性放下了尊严,从春晚到《百变大咖秀》等,她开始放肆调侃自己。虽然大多数观众都是对她有好感的,但也避免不了一些恶意倾泻而出,跌倒在舞台上,会被节目做成地面开裂、究极冲击波特效,在部分游戏提到她的名字,嘉宾也会刻意拙劣模仿体态,仿佛贾玲只能是任人取乐的对象,不值得严肃对待。有一段时间,贾玲自己也会深陷这套逻辑,放低姿态讨好观众。
但她仍有“使命”待完成,在跳出喜剧综艺咖的身份后,贾玲也找到了对的、重新建立规则的方式。所以,别再追问“替身”与否的可笑谜题了。那个在刘德华演唱会上尖叫的“迷妹”,那个被姐姐用目光紧紧追随的“骄傲”,都是贾玲,始终如一。她只是完成了一场破茧成蝶的迁徙,从需要取悦所有人的喜剧配角,飞向了能自我主宰的导演主场。
人生或许真的可以开启第二轮。贾玲用自己的轨迹告诉我们:真正的蜕变,不是变成别人,而是有勇气和实力,把那个被生活、被行业、甚至被自身一度掩埋的、最强大最真实的自己,毫无歉意地释放出来。她的故事,仍在续写,但底色已然不同——从前是“让人笑”,现在,是“让人笑着,然后思考,最后由衷地敬佩”。这,或许才是她送给母亲,也送给自己,最好的礼物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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